第二书包网 | 返回本书目录 | 加入书签 | 我的书架 | 我的书签 | TXT全本下载

雍正熹妃传-第54部分

芍药的嘴角抽了抽:“格格没回府的那一日,福晋哭了一宿,爷一直在祥和殿陪着。那之后的一夜,爷跟福晋吵了一架,不过这两夜爷还是每夜都去祥和殿陪着。我也只知道这些了,别的都不知道。哦,对了,爷跟福晋吵架之前,听说武格格在请安的时候说了些婵格格的坏话。”
“什么坏话?”灵犀的眉头跳了跳,禁不住编排了武氏两句,“她就知道挑事儿,光长了一副好皮囊,心地坏得跟什么似的,哼!”
芍药摇了摇头:“不知道,这些事情也是我跟碧荷听了别人说才知道的,你可以去对面问问耿格格,她应许了解。”
灵犀见她说得诚恳,对她登时有了好感:“我性子直,你跟碧荷总是板着个脸跟块木头似的,我还当你们是过来监视格格的。我若哪里说错话得罪了你们,你们只管气我就是,不要抱怨格格知道吗?格格脾性好,跟着格格有肉吃。”
芍药没想到她会这般直白,愣怔了会儿后,干笑了两声:“哪里会抱怨格格,她待下人好,府里人都知道。”
灵犀见状,满意地点了头:“知道就好。我在府里久待不得,你们多打听打听,若是还有旁的消息,待我下次回来偷偷告诉我就是。”
她说罢就朝里走,看到那两个丫鬟还在收拾衣服,故意板着脸斥了一句:“怎得这么慢?我刚想起来了,食谱在这里呢,害我在外面找了半晌。”
她说着就在妍华放小札字帖的巷子里摸出一本食谱,见那两个丫鬟盯着箱底的那一张张纸看,忙将箱子重新锁了起来:“有些东西不该看便不要看,没人教过你们吗?偷瞧多了,小心长针眼!”
最后一句她故意凑近了俩人,说快说重了些,吓得她们两个齐齐后撤了一步,慌忙低下头继续叠衣服。
“你们俩叠那么多衣服作甚?格格又不是不回来了,若是不够,下次再回来拿就是。”
其中一个小丫鬟怯怯地解释:“还是多带些好,多带些好,来来回回的麻烦。”
灵犀闻言,知道下次回来的事情遥遥无期,心下一凉,忙又说道:“芍药,你在这跟她们再收拾些要带去的东西,我去良辰和木槿那里讨些东西。”
“嗳?灵犀姑娘,我陪着你吧。”其中一个小丫鬟闻言,忙放下手里的活计,小跑着跟上了灵犀。
灵犀白了她一眼,语气加重了一分:“这是雍亲王府,我待了好几年了,认识路!”
那个小丫鬟讪讪地笑着:“我帮姑娘拿东西,拿东西。”
灵犀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面色不善:“府上的路七拐八弯的,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你若是跟丢了,我可不会回头找你。”
丫鬟点头,一双眼睛却紧紧盯着灵犀不放。
灵犀看了看对面的屋子,正筹谋着寻个什么理由过去。这时耿氏正好从桃林里出来,看呆灵犀的时候忙唤住了她:“灵犀!你回来了?妹妹呢?”
灵犀心里庆幸,忙掩住面上的欣喜,回声给耿氏作福:“格格还在圆明园中养着,格格腿伤了,恐怕是要养一段时日才能好的。那里东西不齐全,奴婢回来拿些东西。”
耿氏看到她身后跟了个陌生脸孔,以眼神询问了下,见灵犀挤眉弄眼的,心下猜到七八分:“我屋里头正好得了些上好的清河枸杞,还有两棵参,你回来了便正好一并带过去吧。枸杞可平日里泡茶的时候放一些,那参就煮了参汤与她滋补一下。”
“嗳!奴婢谢过格格!”灵犀听了喜上眉梢,忙跟着耿氏进屋子。后面的小丫鬟还没跟进去,灵犀却反手将门给关了。
小丫鬟傻眼,愣愣地在外面站了会儿,忙抬手敲门:“格格,请让奴婢也进去吧。”
“吵吵些什么,格格要换衣裳,开门吹了风拿你是问啊!”灵犀扯着嗓子叫了一声,小丫鬟听后委屈地咬了咬下唇,站在外面六神无主,却也不敢再敲门。
“格格,究竟出了什么事?还请格格长话短说,奴婢待不了多久。”灵犀吼完那一句话后,便不顾尊卑地将耿氏请进了里间,捏着嗓子轻声询问。
耿氏若有所思地朝外看了看,问道:“那丫头是派来监视你的?”不待灵犀点头,她又蹙眉说道,“这几日妹妹不在也好,她真好也因着腿上可以躲一躲。你不知,这几日每次请安,我都提心吊胆的,生怕福晋一声令下,要罚点妹妹什么罪。”
灵犀紧张地握上了拳头,指甲有些长,掐在掌心有些疼:“格格,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耿氏叹了一口气,说道:“妹妹那夜没回来,第二日,锦绣轩的就发难了。武妹妹在福晋面前告状,说这些年爷跟福晋太姑息养J了,说妹妹没有表面上看着那般良善。她说妹妹这次偷偷去暗格便是一个最好的佐证,连这般私密之所她敢进去,若是不治罪,日后妹妹只怕会更加无法无天……”
“呸呸呸!她算个什么东西,爷不是罚了格格禁闭吗?还要怎么个治罪法?”灵犀忍不住骂骂咧咧了几句,气得脸红脖子粗的,真恨不得去锦绣轩找武氏吵一架。
耿氏幽幽地看了她一眼,眉头更拧紧了一分:“你别气,她这话说得也有些道理。妹妹这次偷偷进暗格,确实是胆大妄为了。她怎得就不考虑后果,此事爷若是追究起来,径直休了她都算是轻的……你不要顾着生气,你听我说下去。武妹妹还说她当年小产之事,便是妹妹故意引了爷去推她的,说妹妹蛇蝎心肠,让爷亲自将自己的孩儿杀死,足见妹妹有多歹毒……她又说,爷当年亲手做给我的风筝,也是妹妹故意要了去放的,还故意让爷看到,让爷与我生嫌隙……”
“她这个也知道?”灵犀越听越气,瞪着眼忘了小声说话,声音猛地在耿氏耳边乍起,惊得她狐疑地看向灵犀。
灵犀忙又低下声音,气呼呼地咬着牙:“耿格格您不是真信了吧?这些陈谷子烂芝麻,亏她好意思拿出来将!咱们格格当年进府的时候那么小,怎么会知道那风筝是爷亲手为格格您做的?这种胡话她也敢瞎编,舌头定会生暗疮!还有啊,武格格小产之事明明是她自个儿的错,怎得又要推到咱们格格身上。当时连爷都没有怨格格半分,她倒是又推了个干净……”
耿氏抬手,示意她挽:“风筝的事情我当时便跟福晋禀明了,至于武妹妹小产之事,我当时也争辩了几句……不过信不信由不得我,我看这次的事情有蹊跷。武妹妹的性子你也知道,她说话做事向来欠缺几分考虑,可是那一日她说得顺畅,有头有尾的虽然没有证据,却当真容易叫人信服,我看定 ...
(是背后有人指点了她……你不知,她还说了几件我以前不晓得的事,我倒是当真要问问妹妹……”
就在这时,外面响起一阵有力的敲门声:“格格,请问灵犀可在?奴才魏长安,有事要与灵犀姑娘说。”
是魏长安的声音,灵犀惋惜地望了一眼耿氏:“格格,下次,下次回来奴婢定要找格格问问清楚。”
耿氏点头,忙随着灵犀走了出去。
原来那个小丫鬟手足无措地在外面站了半晌后,正好看到魏长安来万福阁,便赶紧上前怯生生地将灵犀要回来取东西,又蛮横地将她关在门外的事情一一说了。魏长安闻言二话不说,上来就敲耿氏的门。
灵犀开门后,看到魏长安身后的小丫鬟,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这才看向魏长安:“有什么话要与我说?”
魏长安眨了下眸子,垂头道:“婵格格腿疼得厉害,灵犀姑娘还是赶紧回园子照料吧。”
灵犀心里一紧,忙向耿氏作福离开,走出耿氏的屋子时,还提心吊胆地问魏长安:“我离开的时候格格还好好儿的,她腿又疼了会不会与……这几日喝酒有关?”
魏长安睨了她一眼,语气不太好:“你明知格格腿上有伤,还由着她喝酒做什么?你怎得也这么糊涂?”
灵犀面上抽了抽,强自嘴硬:“格格心里不痛快,你又什么都不肯说,我总不能看她日日以泪洗面吧?”
魏长安皱眉,看了她一眼:“格格这几日总哭吗?你好生劝慰着,不然腿伤不知要拖到什么时候才能好。你快些回去吧,还有什么要拿的跟我说一声就是,以后我差人送过去,不烦劳你亲自回来取。”
灵犀听到这话,一把扯住了魏长安的袖子:“你这是什么话?格格将盈袖都许给你了,你倒好,胳膊肘往外拐不成?格格吃不好睡不好的,也不见你过去安慰一声,尽说些没头没脑的话她能不担心吗?你现在就给我个说法!”
第二百四十八章 骗人(Ll00000000钻石加更)
( 魏长安的身子顿在原地半晌,才动了动嘴巴憋出一句:“格格腿疼得紧,你还是赶紧去园子里照顾她吧。”
灵犀的心一提,揪着他的袖子不撒手:“你给个说法!不给我就跟你耗上了!日后见到盈袖,我定是要在她面前数落你一番的,你若是望我说好话,赶紧给个说法!”
魏长安的嘴角不自然地抽了抽,他环顾了下周围看着他们二人的丫鬟和侍卫,赶紧甩开了灵犀:“灵犀姑娘请自重,拉拉扯扯的成何体统!格格能将盈袖许给我,我心里自是有千万分的感激,只是公归公私归私,我没有说法要给你则个。快去园子里照料吧,婵格格那儿缺不了你。等花影好了,我会将她也送过去的。”
灵犀听他这样说话,心知从他这里套不到话,忙软下了声音:“听你这话,格格要在园子里住上很长一段时日了?你也知道格格对爷情深意重,格格这几日吃不好睡不好的,你若是能劝,就帮衬着劝爷过格格,格格说了,只消让她看一眼,她便能靠着那一眼度好几日了。”
魏长安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主儿,听到灵犀说得可怜,当即便缓下脸色点了头:“好,能劝我自是会劝的,你快回吧。还有什么没拿,我等下会遣人送去。”
灵犀干笑了一声,张口便跟他要了许多东西:“格格近来睡不好,你找些安神的香粉送过去,那里有香炉,我每日熏一点给格格闻闻就好……还有人参燕窝也是少不得的……”
魏长安一一点头应下,唯独灵犀说的最后一样,他在连连点头时硬生生地收住了继续点头的趋势:“你何故给我下套?你明知我无法左右爷的行踪,爷能不能过去看格格一眼,不是我能说了算的。”
原来,灵犀最后加了一句:“……格格说要酿杏花酒做杏花糕,格格最喜欢跟爷一道吃糕赏花了,你这两日寻个机会将爷劝过格格吧。”
灵犀见他心智清明,也不再同他废话,叫了跟她同来的两个小丫鬟将收拾好的衣服包裹好便匆匆往圆明园去了……
灵犀火急火燎地赶回圆明园时,妍华正悠闲地坐在荷塘边喂鱼。
她身边摆了一张凳子,上面有一盘绿豆糕。她正是捏碎了那绿豆糕,撒进了池塘里的。
“格格!格格腿疼怎得不回去歇着?你们怎么照顾的,格格腿疼还让她在这儿吹风!”她说着就怒瞪了两眼服侍在旁的两个丫鬟,语气里有种“她一不在就不让她省心”的怨怼。
其中一个丫鬟不满地嘀咕了两句:“是格格要来的,奴婢拦不住,有本事你拦呀。之前格格要喝酒,你不也没拦得住嘛。”
灵犀噎了噎,气结地瞪了那个丫鬟两眼,然后便赶紧要推着妍华回去:“格格不是腿疼吗?池塘边湿气重,最近又下了雨,在这儿待久了要受寒的。”
妍华轻笑着抬头看了她一眼:“灵犀啊,你近来啰嗦得很。我的腿也没有很疼,你莫要那么紧张。”
“咦?魏长安说你腿疼得很……好哇,他骗人!格格,魏长安今儿是不是压根没来过这里?”她这才后知后觉地顿悟过来,恨得磨了会儿牙,“下次见到盈袖,我定要在她面前说说魏长安的不是!哼!”
妍华嗔怒地瞪了她一眼,出声责备:“她跟魏长安过得好好儿的,你瞎搀和做什么?盈袖跟了我多年,你若是开口她必定是想帮我的,可是魏长安待她好,她也定舍不得怨魏长安。到时候她免不得要自个儿跟自个儿生气,憋出毛病来的反倒是她自己。灵犀,以后见了她,你可不得跟她胡说八道。”
灵犀撇了撇嘴,酸溜溜地说道:“知道了~格格心里盈袖始终是最重要的,连格格自个儿的幸福都不得她来的重要。”
妍华闻言,蹙起了眉头:“我的幸福与她何干?魏长安说到底只能偏袒着帮我说两句话,他又左右不了爷的言行。我可不想把这莫须有的罪名凌驾在盈袖的痛苦上,你还是少说两句吧。”
回了屋子后,灵犀还是一副刁钻模样,指使着身边的丫鬟将她从雍亲王府带过来的东西一一收拾好,然后便推着妍华说是给她沐浴。妍华腿上的伤已经开始结痂,不过并不能泡水。前几日因为腿疼,只随意擦洗了下身子,身上确实有些难受。
皇帝寿筵那一日,她在马背上可是出了相当多的汗——冷汗热汗都有,这几日都没有好好洗过。
有个丫鬟帮着妍华宽完衣后,讨留下来伺候,被灵犀撵了出去:“格格面皮薄,只习惯我伺候,你们出去收拾东西。还有啊,杏花摘够了没有?要多摘点!”
屋里深处有一个小浴池,其实,与其说这是屋子,倒不如叫它寝殿来得贴切。
屋子里的东西虽然还未添置完全,就连多宝阁上也空着,可这园林毕竟是皇帝赏给胤禛的,所以屋子里的东西都来得颇为精致。虽说不是金雕玉镯而成,却也算得上富丽堂皇。
比之万福阁,好上太多。
只是这屋子大归大,却没有万福阁来得热闹,冷冷清清的又缺了胤禛在旁陪伴,妍华住着总觉得不如万福阁来得舒心。
灵犀找了东西将妍华的伤腿垫得老高,使得妍华的坐姿颇有些怪异:“格格忍一忍,等洗好了就好了。这腿上的伤口,还碰不得水。”
妍华点头,这样坐着不舒服,索性便躺下了身子,头下又垫了个高枕,这样泡着倒是舒服得很。
她闭着眸子泡了一会儿,不见灵犀开口说话,便狐疑地张开了眼。映入眼帘的,是灵犀那张瘪着嘴忍哭的俏脸。透过饱满的泪水,她望向妍华的神色有些哀戚,更多的是悲悯与忿忿不平。
“你这是怎么了?趁现在没人,你快跟我说说,你都打听到什么了?”妍华看到她的模样,立马知道事情不对,连带着问话的声音都有些低沉。
她话音刚落,灵犀眼里的那一大滴泪水一个没忍住便掉了下来。
“好灵犀,这是怎么了?有人欺负你了?难道是魏长安?回头我看到他,帮你教训他两句就是了。快别哭了。他那个人太板正,不过心是好的,他若是说你说什么了,也定是没有恶意的……”妍华看她嘤嘤哭了起来,心里乱糟糟的想坐起来,却被灵犀按住了。
“没人欺负……奴婢,是奴婢……看到别人欺负格格,心疼。”灵犀抽噎了会儿,看到妍华面上发急,忙哽咽着解释了起来。
妍华耐着性子等她哭完,然后才吐出一口气来催问:“出什么事情了?你快我说说,我心里着急。”
灵犀擦干眼泪,吸着鼻子将芍药与耿氏说的话一一道来。
妍华听得脸色发白,又不安地动了动身子闷声说道:“那他这几日不过来,便是因为他信了那些话?我都进府多少年了,他对我的信任就那么不堪一击吗?”
她也不知自己是气是恨,身子都有些发起颤来。像灵犀说的,陈谷子烂芝麻的事儿,如今都被一并拿出来讲,他难道是因为娉娘的事情,便将对她的信任在一夕之间悉数推倒了?
他若是信了,那便真出 ...
(事儿了,她如今回不了府,他又不来见她,就算她想解释,也找不到人解释呀。不过话说回来,他真的怀疑她?
灵犀替她擦了擦背,又禁不住安慰起来:“耿格格的话兴许是对的,爷没让格格回去,倘或是在保护格格呢。格格若是回去了,福晋若是信了武格格的话,免不得要格格去当面对质,到时候格格寡不敌众的,若是惹恼了福晋,福晋少不得要罚点格格什么。格格眼下这个样子,若是再挨板子罚跪,那便连床都下不得了。”
妍华默了默,无神地叹了一口气。
灵犀说的这些话,她方才便想到了。可是她眼下在意的不过是他对自个儿的态度,她可以相信他眼下不让她回府是在保护她,也可以相信他心中还是在意着她的。可是,他不露面,什么也不说,这算什么呢?
他早就说过,以后有疑惑可以当面问他,可是她连他的面都见不上,她又如何问?
他凭什么以为,他将她拘在这园子里就是对她好?她应该知道事情的真相不是吗?被隐瞒,什么都不知情的感觉真的很不好。
她气归气,却也不愿意拿身边的人出气,所以只在心里腹诽了无数遍胤禛的不是,待人接物时却依旧温和。
灵犀跟了她四年多,已经摸清了她的脾性,知道她心里有事却不愿表露出来让她担心。所以待夜深人静时,她见妍华辗转反侧睡不着觉,便突然出了声儿:“格格不是想知道娉娘的事情吗?格格若是睡不着,奴婢便将自个儿知道的说给格格听听吧。”
妍华闻言坐起了身子,灵犀忙拿了件斗篷给她披上,又找了软垫搁在她背后让她倚着舒服些。
妍华揉了揉额角,有些不解:“之前问你的时候,你只道不知,为何今儿突然又说知道了?”
“奴婢确实不知,不过都是道听途说而来,不知有几分可信。奴婢不说,是因为奴婢听来的娉娘太美好了,奴婢怕格格听了会难过。如今爷不过来,也不知是不是因了娉娘的事情,奴婢觉着还是说给格格听听比较好。格格不是说了,摸清对方的底细才不会打败仗吗?”
妍华掩嘴轻笑:“是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你说吧。”
第二百四十九章 往事
( “听说娉娘长得很美,池子里的鱼儿见了她,都要羞愧地沉到池底不敢浮上来,花儿见了她也要羞愧地合上花瓣不敢比较……”灵犀缓缓开了口,陷入回想中。
妍华不禁扶额,有些头疼:“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灵犀你该好好学学我教的那些诗词了。”她以前在万福阁写小札的时候,灵犀在旁伺候总免不得要夸几句。妍华一高兴,便会在空暇之余教她一些诗词歌赋。
灵犀无所谓地撇了撇嘴:“嗯,就是这个意思,总之奴婢听来那么多传闻,不管是真是假,有一样倒是不变,那就是所有人都夸娉娘长得极美,跟天上的仙女儿一般。”
妍华心里有些犯堵,酸溜溜地嘀咕了一声:“以前太子还夸过宋姐姐是仙女儿呢,看来仙女儿也就长成那样罢了。”
话说出口后,她才惊觉自己竟是醋成了这样,忙悔得咬了咬舌头。
灵犀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眼里竟是有些欣喜:“格格你醋了!”说罢她又啰嗦了开来,“格格在奴婢面前就不要总是装作那般浑不在意了,你为爷醋一醋本就是很正常的事儿,奴婢这几日见你只知道喝酒,别提心里多着急了。其实格格不用那般要强的,不高兴了便哭一哭醋一醋也是极好的,格格若总是那样笑嘻嘻的,谁人知道格格是在真高兴还是假高兴呢……”
“好了好了,快说说娉娘吧。”妍华打住了她的话头。
“那时候娉娘是楼的头牌,听说娉娘是家道中落才不得已进了楼。她进楼之前便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了,再加上貌美,所以那个时候许多公子都一掷千金只为见她一面。”
“据说娉娘难得在人前露面,露面也都拿轻纱半遮着。据说九爷也曾经要买她一夜,可是娉娘不愿意,硬是拒绝了九爷……啧啧,还有个说法,九爷向来风流,说有一次无意中听到娉娘的一支曲子便觉着是个美人儿,鸨母收了他的银子便张罗着九爷与娉娘过夜,可不知出了什么事情,九爷没与她过夜就气走了……”
妍华皱眉,没有料到娉娘居然还与别的皇子有牵扯。不过她稍稍一想便又觉得可以理解,毕竟娉娘被说得那般传奇,自然是个翩翩公子便想一亲芳泽了。
“据说娉娘心高气傲,对不解风情之人向来不屑一顾。可据说咱们爷曾经说过一句话,而娉娘就因了那句话就对爷心动了。据说,爷听九爷他们夸娉娘貌美无双后,曾说过这样的话,他说:娉娘不过是生了一副好皮相,入眼不入心也是悲哀。她入得了男子的眼,无非是众人贪图她的美貌起了邪念,若她没了那副好皮囊,在那些男子眼中可能什么都不是。”
妍华一愣,她觉得胤禛的原话恐怕没这般直白,或许还颇有些刻薄。可这话的风格确实像是他说的,一阵见血,可偏偏让她觉着出自他口才是理所当然的。
意识到这一点后,她又愣怔了下,看来她被胤禛荼毒已深,竟然觉着胤禛的刻薄是理所当然的了。
“娉娘还未见过他,便因了这句话对他动心了?当真是个烈性女子呢。”妍华嘟囔了几声,对娉娘的浓浓醋意竟是减淡了一分。这样一个佳人,堕落于红尘之中,多半是身不由己,可悲可叹。
她不禁又想起胤禛,几日不见,他的样貌还是那般清晰地印在脑海中。
此刻,他的一颦一笑都浓墨重彩地在脑中勾勒出来,妍华突然特别想见到他,思念之情在心口膨胀,她只感觉下一刻那股思念便要溢出心胸来。她的禛郎,高高在上,心细入微,有时候小气至极,偶尔也会俏皮一番,脑海中,他的一言一行在她眼中都飘逸俊朗。
她想,她爱上的男子自然是最好的。按捺住心中的怦动之情,她又缓下心绪继续竖起耳朵听灵犀说话。
“……可不是烈性,听说娉娘与爷的第一次见面还是娉娘主动的呢。”
妍华的眼睛一抖,哑着声音道:“娉娘主动的?”她不想听娉娘与胤禛亲热的事情,她一想到有个倾国又倾城的女子主动向胤禛投怀送抱,她就觉着自己要发疯了。
“呃,是的。听说娉娘因为爷的那句话对爷心动之后,就一直想法子要见爷一面。据说爷不肯去楼,娉娘就让鸨母在外面买了个别院,特意邀爷看星星看月亮谈诗词歌赋……”
虽然妍华心中抗拒听到娉娘与胤禛亲热的细节,可她却还是听到自己嘶哑着声音问道:“然后呢?第一次见面就谈诗词谈了一夜?”
灵犀听到她声音黯哑,以为她口渴了,便去倒了杯水递给她润喉,这才摇头道:“没有,据说爷可冷傲了,见了她一面,不过说了一句话便走了。所以说外面人都说爷凉薄冷面呢,爷连那样的美人儿都不屑多看两眼。”
妍华冷笑出声:“可他后来不还是对她上心了,谁知道他当时玩儿的是不是欲擒故纵呢。”
灵犀若有所思地忘了妍华一眼,又肯定地说道:“格格你又醋了。”顿了下,她也不管妍华脸上是怒是恼,又幽幽地说道,“据说后来娉娘为了脱离楼,将自个儿所有的身家都白给了鸨母,爷又差人另添了五千两银子,娉娘便跟着爷回府了。”
“啧啧,打得一手好算盘,他五千两银子就把一个仙女般的美人儿给骗到手了。”
灵犀看了妍华一眼,见她沉着脸,也不安慰,继续说道:“……可是娉娘在府中待了不过三五日,便留了封书信不辞而别了。奴婢以前觉着娉娘跟爷未必真的相互喜欢,可格格在暗格中发现……”
她想说,待她知道妍华在暗格中发现胤禛一直珍藏着娉娘的帕子时,她才知道原来胤禛对娉娘用情至深。可看到妍华越来越不好的脸色,她忙打住了话头,没再说下去。
“我看娉娘对他的感情也深着呢,她保不齐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不愿意将自己临死前的丑陋给他看到,所以才会寻了由头不辞而别。”妍华脑洞大开,黑着脸揣度了一会儿,越想越气闷,索性便不再想了,“灵犀,我长得好看吗?”
她曾问过花影,她长得像不像娉娘,花影旋即否定了。
灵犀傻愣愣地盯着妍华看了半晌,见她眉目间隐隐现出不耐,这才赶紧回了神儿:“格格你又醋了吧?在奴婢眼里,沉鱼落雁闭月羞花都不够形容格格的美,格格简直是世上最美的美人儿了……”
“灵犀你不会是爱上我了吧?”妍华不以为然地瞪了她一眼,面色稍微缓了缓。
“嘎?”灵犀抬手抠了抠脸,一时摸不着头脑。
“情人眼里出西施么,你那般恭维我,不是爱上我了便是有求于我了?”妍华见她呆傻的模样好玩,心情又好了一分。心道:难怪他喜欢逗弄于我,原来逗弄人这般有趣。
灵犀的眼角抽了几下,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奴婢这般衷心,格格怎得好意思说奴婢别有所图?”
妍华与她说笑了几句,心里的阴霾顿时消散了许多。她抬手捂着嘴巴打了个呵欠,一股浓重的倦意袭上了心头。
灵犀见状,忙替她解开了身上的斗篷, ...
(安顿好她睡下后,将帷帐放了下来:“格格快些睡吧,明儿奴婢给格格做杏花糕吃。”
一夜惊梦,第二日妍华醒来时,因为没睡好,眼底浮起一片暗沉。
她也无心贪睡,想起什么似的,用过早膳后便让人准备笔墨纸砚,一口气写了好几张小札。
写好后,她亲自放进了信封上了封泥,这才停下来歇口气:“灵犀,让人将这小札交给爷,我接连几日没写了,他又不过来看我,我若是再不做点什么,只怕他要将我忘在这儿了。”
她话说得云淡风轻,却惹得灵犀唏嘘不已,连着抱怨了好一会儿,直替她打抱不平:“……格格眼下不得回去,也不知道她们在背后怎么编排格格呢,索性还有耿格格帮衬着说说话,哎~只是耿格格平素里性子温和,只怕她一个人也是说不过那么多张嘴的。格格可在小札里解释过了?爷若是听信了她们的谣言,那可不得了。”
妍华拍了拍她的手:“你傻了?魏长安不让你回去打探,就是说爷并不想让我知道那些事情。他不想我知道,我还主动去提,那样会不会显得心虚?”
灵犀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总之格格多顺着爷一点儿,多说说爷爱听的话才是正经。”
一个小丫鬟由远及近,匆匆地跑了过来∵到近前后,灵犀见是昨日跟她回府的其中一个小丫鬟,顿时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你来做什么?”
那个小丫鬟极其无辜地看了灵犀一眼,作了福后忙喘着气儿禀道:“格格,福晋来了。”
灵犀疑惑地看了她一眼,不解地弯腰在妍华耳边道:“格格,福晋来这里是做什么?不会是专程来看格格的吧?”
第二百五十章 警醒
( 妍华转了转眸子,脸上一派镇静从容:“我也不知,若是大老远的过来探视我,那福晋倒是真的太体恤了∵吧,推我去前面那个亭子里迎迎福晋。”
灵犀转头冲身边的一个丫鬟道:“去备点茶水,先端去前面亭子里候着。”
灵犀推着妍华到凉亭时,乌拉那拉氏的身影也已经映入眼帘。
妍华看她穿着一身冠服,便知道她定是才从宫中出来的,忙让灵犀推着她继续向前:“福晋身上的衣服重,我不可在此候着,那样太失礼。”
待距离乌拉那拉氏两三丈之遥时,妍华让灵犀扶着自己起身,微微向福晋作了福。福晋见她行动不便,点了头便让她做回了小轮车:“你腿脚不便,就不必拘礼了。”
妍华要迎她去屋子里歇息,福晋摆手作罢:“罢了,我过来看看你,待会儿就回府了。”说着便与妍华一道往旁边的凉亭去了。
福晋今日穿了一身冠服,衬得她面上神情愈加庄严。她毕竟是胤禛的嫡福晋,凝眉肃穆时,端得起十足的架子。此刻,她便端着架子,叫妍华看了心中一凛,隐隐生出一抹不安。
福晋端着茶喝了两口,这才抬眼看了看妍华的腿。腿伤被长袍盖着,看不出究竟,所以福晋只象征性地看了两眼便收回了视线:“那一日倒是惊险,你只伤了腿倒也是万幸。那本是意外,你心中不要有怨。”
妍华不知她要说什么,心中那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可面上依旧微微笑着。她也不知这样的伪装是怎么练就的,她若不想在人前示弱,总是喜欢扯着笑脸相迎,她阿玛说过,伸手不打笑脸人。
“福晋大老远的过来看奴婢,奴婢心中感激得很。奴婢也觉着能捡回一条命已经是万幸,不敢有什么抱怨的。”她拿捏着尺度,笑得恬然。
乌拉那拉氏面无表情地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又抿了一口茶润喉。
一股诡异的气氛在她们二人之间蔓延开来,今日艳阳高照,可妍华却觉得凉亭中有些发冷。她也不知是真的冷还是心冷,不禁抬头揉了揉额角,却摸到一滴冷汗。
“我是个心软的人。”沉寂了半晌,福晋才幽幽地开了口。
妍华不知她这话何意,有些茫然地看向了她:“福晋不是心软,是心善。爷有福晋管理王府,也省了不少心。”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她不知福晋此番前来意欲何为,可恭维几句总是没有错的。
福晋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眼里流露出几丝赞许:“你刚进府时,我便看出你很聪明。你这些年来也算是叫我省心,所以即便你做了不少错事,我都顾念着情分,没有为难于你。”
妍华的眼皮跳了跳,眉头微微蹙起:“谢福晋抬爱,奴婢鲁莽,确实做过一些莽撞之事,却也都是无心之失。”
她的心中敲起小鼓,雷雷之音振聋发聩。该来的始终要来,以前受了委屈还有胤禛护着,眼下她也不知自己在胤禛心中是个什么样的地位,只能靠自己周旋了。
思及此,她突然有些悲哀■了胤禛四年多的枕边人,到头来,她却也不相信胤禛会一直宠着她。可是即便如此,她还是伤心,为胤禛可能不信任她而伤心,为自己竟然不相信胤禛而伤心,为他什么也不说就将自己关在这园子里而伤心,为自个儿要独自应对福晋的高深莫测而伤心。
福晋默了默,突然说起一件事,叫妍华讶然:“两年前,爷曾跟我商量,想让宗人府请奏立你为他的侧福晋。不过,那事儿被我拦了下来,你并未生育子嗣,立你为侧福晋于理不合,你说是吧?他向来稳重,我没想到他会对你存了这样大的心思。即便他当时真的让宗人府请奏那事儿,恐怕也是办不下来的,反而会落人口舌。”
妍华心中震撼,眸子也瞪大了许多。这件事情,胤禛一直未曾向她提起过。她知道,依了胤禛的脾气,定是要等事情定下来之后才会告诉她的。
许是因为这个事情太过让她震撼,她一时有些消化不过来,连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了:“奴婢不知此事,奴婢不敢妄图侧福晋的位分。”
福晋沉眸看了她一会儿,方才点头:“那便是他自个儿的主意了,他向来重情义,我以为娉娘去了以后他便不会动那样大的心思了,没成想他倒是宠了你这么多年。”
妍华的心肝接连颤了两下,怯怯地看了福晋一眼后,复又垂下了眸子:“是爷抬爱了,奴婢也是上辈子修来的好福分,才能得了爷的垂怜。”
福晋眨了眨眸子,看向她的眼神柔缓了些:“你与娉娘倒是一点儿也不像,娉娘性子傲,即便谦逊起来也是带了一股子傲气的。你这么些年,没有恃宠而骄过,我倒是很欣慰。”
妍华摸不透她此番前来的目的,心里却一刻也不得安心,心上悬了一口气,堵得慌。
“我方才进宫见额娘了,自从十四叔与爷生了嫌隙,额娘对爷的态度也转变了不少≡从爷晋了雍亲王后,额娘待他倒是又亲厚了许多。”福晋顿了顿,见妍华面露疑惑,便又不疾不徐地说道,“额娘向来关心雍亲王府的子嗣问题,也曾提议过让爷再多纳两个格格,只是爷一直未曾答应。以前额娘是顾念着母子情分,没有逼迫他,后来又出了十四叔的事情,事情便拖到了今天。”
妍华的眼皮抖了抖,嘴角也不听话地抽搐了起来。孩子是她心里的痛,如今福晋将这件事情搬到台面上来讲,是祸不是福啊。
只是,她也很委屈好吗?前有宋氏的云锦布料予以关怀,后有不知谁人的朱砂予以安神,她跟谁诉苦去?说出来,福晋能信吗?信了又如何呢,她至今未生育是事实,福晋就算同情她,该做什么决定还是得照做。
白芷住在万福阁的那段时日曾经翻遍医书,虽然从古至今推崇朱砂神效的大夫不计其数,可是白芷却还是查到有医书上说:朱砂,多服令人痴呆。
妍华不知,痴呆对怀孕一事是否有影响,可是她觉得定是那朱砂导致她月事不稳的,所以她至今未孕也是有原因的好吗?朱砂之事,胤禛是知情的不是吗?既然胤禛知情,那么福晋也该是知情的。
想到这里,她心里的不安更加重了。既然福晋知情,还与她说这么多,那么福晋接下去要说的话便是三思过后才做的决定了。
妍华的脸色发白,血色渐褪,脸唇瓣都苍白起来。她听道自己抖着声音问了一句:“奴婢不知福晋此话何意?”
难道,真的要休她了吗?
福晋盯着她看了一会儿,面上闪过一抹不忍:“他太专注于你,这一点很不好。再过几个月,府上又要来新人了,到时候他若是还只专注着往万福阁跑,只怕不好。”
妍华抬眼看向福晋,笑了一下,却是笑得无力:“福晋,奴婢……并没有让爷不去姐姐们屋子呀,奴婢也劝着爷多去姐姐们屋子里转转,可是……”
她有些神伤,也有些心伤。哪个女子不喜欢自己心爱之人天天在自个儿身边伴着,她也想。胤禛一年里头确实有半数时光是在万福阁 ...
(待着的,可是他也有半数时光不是在万福阁宿夜的不是吗?又不是她占着胤禛不撒手,是胤禛自个儿喜欢与她在一起,难道要她关上门不让他进屋不成?
福晋默了默,眼神一凛,骤然冷了三分:“我不过是让你注意着些,他终日忙着国家大事,本不该太过专注儿女私情。娉娘在世的时候,他便想过娶娉娘做他的侧福晋,娉娘再美也不过是楼里出来的女子,她何以能做侧福晋?我与你说这些,是想让你掂量清楚自个儿的身份,爷虽然不再提晋你为侧福晋的事情,可是他终究是存过那样的心思。我希望你不要在爷耳边搬弄是非,他若是又一时糊涂做出什么遭人诟病的事情,皇阿玛与额娘只怕会生气。”
听到这里,妍华心下已经了然。福晋兜来转去,不过是想给她一个警醒,迟到了四年的警醒。说到底,福晋是不喜胤禛太过专注与她一个人,是吧?
妍华心想,听福晋的语气,她终究是受了武氏的挑拨,对她心存疑虑了。可是她有什么好疑虑的呢?她妍华不过是个姿色平庸、家世单薄的格格而已,她既没有红颜祸水的资本,也没有祸国殃民的本事,她不过是跟自个儿喜欢的人厮守了几年而已,怎得说得她倒像是个恬不知耻的女子了?
是了,妍华顿时了然,她,是将对娉娘的恨意突然撒到她妍华身上了吗?
兴许一直是她太大意,将福晋想得太大度
温馨提示: 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


Readme:第二书包网www.shubao29.com)为大型中文TXT小说电子书在线分享平台,无需注册即可下载,为网友免费提供各类电子书籍在线阅读和TXTh小说下载!
本站仅收录TXT格式的电子书,确保了绝对的无病毒,本站的所有电子书读者都可以放心下载阅读。本站拒绝任何形式的非法不良电子书,请读者不要上传此类书籍,一经发现将立即删除。版权声明: 本站所有电子书均由网友自行上传共享,与本站立场无关,如无意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管理员E-mail:admin@shubao27.com




0.870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