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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正熹妃传-第130部分


其实,他一直在用这块石头告诫自己,倘若她嫁给了她中意的那个背影之人,定是被捧在手心里呵护着的,他不能比那个背影做得差,也不想让她再生出后悔嫁给他这样的念头。偶然想起这样的心思,他也忍不住自嘲,想他堂堂一个可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皇帝,竟然会生出这样莫名其妙的念头,委实没出息了些。
他也不知他会爱得如此深沉,每次批折子到深夜时,一想到有个人真心实意地惦念着他,他心里便暖得很。所以,没出息便没出息吧,他很高兴能与她继续携手走下去。
妍华出东暖阁的时候,魏长安正等着胤禛,似乎有事要禀报。
她看了他两眼,他避开了她的眼神,垂着头躬了躬身。
“苏公公,钱贵在雍和宫里可好?他是我宫里头出去的人儿,做事机灵,公公可要多照顾着他些。”妍华离开时,看到苏培盛便唠叨了一声。钱贵是个苦命人儿,以后虽然不在景仁宫里伺候她了,她还是盼着钱贵能越来越好。
“喳,奴才知道了,请娘娘放心吧。”苏培盛不住地点着头。
半个月后,御花园灯会的事情水落石出。
谕旨曰,去年太医院死了个人儿,经顺藤摸瓜的调查,觉那死了的人儿与塞思黑的死有关。原来是有人在其饭菜里下了毒,才致使其死亡。而阿其那,因为尸身葬于祸害,无以调查,暂不作定论。
行凶者乃前朝余孽,现已经抓捕入狱,不日便将行刑。
该余孽还曾潜入宫中,在花灯里做了手脚偷放了火药,以至于上元节的时候,御花园出现爆炸一事。所幸皇上吉人天相,躲过了一劫……
谕旨里的内容昭告天下之际,朝野上下皆哗然。
行刑之日,余孽被押往柴市砍头,周遭被围得事泄不通。老百姓们无非是想看看那个想祸害皇上的余孽是何人,结果他们看过之后才觉,原来那余孽不止一人,竟有十几个!
但他们稍微一想又觉着应该不止一人,否则哪里做得出那般大的响动。
行刑过后,负责跟进全程的魏长安回养心殿复命:“皇上,事情都办妥了。”
胤禛听罢长吁了一口气:“总算解决了。此事不得泄露半分,否则格杀勿论!即便熹妃问起,也不得说半个字。”
“喳!”“喳!”
魏长安与苏培盛先后应了声,不敢怠慢。
妍华听闻了谕旨的内容后,心头莫名浮起一丝疑惑。
她知道胤禛前一段日子一直在忙着此事,可这件事情的结果与她预料的差太多,她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儿。因为先帝还在的时候,她便未曾听过前朝余孽的事情,现如今胤禛的皇位也已经稳固了,怎得突然就出现了那么多余孽呢?
她想不通,却也只是疑惑了片刻,便将这件事情抛之脑后了。毕竟朝政之事不是她该关心的事情。
她派去乾西二所的高嬷嬷今儿回来了一趟,向妍华禀报了些事情。
原来那富察格格在察觉到自己怀了身孕之前,黄格格便已经小产了。富察格格闹不明白她小产的缘由,害怕是暖心私下里害的。富察氏以为暖心妒心重,看不得她们格格与弘历亲近,更看不得她们未弘历孕育子嗣,所以才会害得黄格格小产。
可 ...
(后来,她隐隐约约又觉着,黄格格似乎也不大对劲儿。黄格格自从小产后,就仗着暖心对她的那点愧疚,越嚣张跋扈。所以富察氏思前想后,怎么都不敢把自己怀了身孕的事情泄露出来。
她也曾想过找熹妃娘娘,可是她身边本来就只有一个贴心的宫女伺候,若是让她出去了,万一再出个什么差池,她简直就不知道如何过下去了。
看到杜若去了乾西二所时,她满心欢喜,一直想着怎么求杜若告诉熹妃她怀了身孕之事,可没有想到杜若瞧到她的大肚子后,便神色微变地离开了。她担惊受怕了半个时辰,便看到熹妃娘娘去了。她高兴不已,只觉着自己肚里的孩子有活路了,然后便有了后面的事情。
妍华听了颇有些头疼,也不知是乾西二所太乱,还是她们几个太弱,这点儿小事都搞不定。
“早点回去吧,那富察氏胆子太小,你出来得久了,她许是又要心神不宁了。你与汪嬷嬷要好生照顾暖心与富察氏,她们与孩子都不得有闪失。那黄格格若是有什么不轨举动,你们该怎么着就怎么着。”
高嬷嬷点了头,听了这话后,便如同得了一张圣旨。那黄格格本就只是一个格格,她之前若不是有所顾忌,才不会忍下半个月的气呢。
高嬷嬷离开的时候,安答应过来了。
安答应奇怪地瞧了高嬷嬷几眼,进去看到郭答应又在打理那两盆石榴树,禁不住有些气:“你不是说那两株树会死的吗?怎得如今还是长得这么好?”
她身边的宫女惶然低下了头:“回……答应,奴婢也不知道,这树喝了那么多日的盐水,按理不该还活着……”
“哼!真是没用!她如今也不肯让你帮着去打水浇树了,定是有所察觉。我告诉你,熹妃娘娘若是看重她而冷落于我,你也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
安答应冷冷地睨了那宫女几眼,一转头便看到郭答应朝她看了过来,忙笑眯眯地走了过去:“妹妹可真是勤快啊……”
第五百四十一章 动粗
( 自前朝余孽的事情结束后,胤禛也不再那么繁忙了,得了空还是会去景仁宫里头转转,每次都看到郭答应在那里安安静静地打理两盆石榴树,很恬淡,也很温馨。
每每给他行礼前,她都会羞红了脸,悄悄抬头看他一眼。他起初并不搭理她,但是久了之后便会冲她点一下头或者出声让她免礼。
妍华在他面前刻意提过郭答应几次,但是他并不曾感兴趣:“都是些求恩宠之人,只不过换了皮囊而已。我也没心思再去深入了解别的女人了,婵婵就这么急着把我推开吗?”
“又不是老得不中用了,何故对那些个小美人儿会没兴趣?臣妾没有那般小气,也不会因此跟皇上怄气的,皇上该翻谁的牌子就去翻吧。皇上选了那么些个秀女,若是不搭理她们,岂不是可惜……”
这一日,胤禛过来之后,妍华又旧事重提。
胤禛不禁蹙眉,有些疑虑地探进她眸子看,幽怨地闷声道:“你如今为何又疏远我了?总是想让我与别个人亲近,又是何用意?厌烦我了?”
妍华有些尴尬地别开了眸子,当她真愿意这样啊,她也不想:“皇上这是哪里话,臣妾只是体恤皇上……”
她话还未说完,就被胤禛捏住了下巴。
她有些诧异地瞪大了眸子,下意识地就与他对视上了。
他的眼里裹着一层淡淡的怒气,那张脸比平日里还要清冷几分。
她抬手去拂他的手,想将自己的下巴从他手里解放,他却愈加用力。
“皇上~”杜若惊讶至极,忙上前一步跪了下去。她没见过皇上如此对熹妃,一时护主心切便跪下求饶了。
胤禛只是不冷不淡道:“你们都出去。”
“皇上,娘娘她……”
“出去!”他不耐地低吼了一声,吓得杜若打了个寒噤。
苏培盛见状,忙将人都遣退了下去。
妍华见他在自己面前凶,心里有些委屈,无奈抽不出自己的下巴,便只好闷着声别开了眸子:“皇上弄疼臣妾了。”
胤禛闻言,手上的力道蓦地一松,忙心疼地揉了揉她那个被自己捏红的下巴。
可是她一直避着他的目光,还从炕榻上站起了身子想走。
胤禛心里一恼,一把拉住她便将她推到在炕榻上,不待她起身便将她压在了身下:“你今日必须跟我说明白,不要总是含糊过去!”
妍华无奈地扯了扯嘴角,还是没有看进他的眼。他认真的时候,眸子里有一种能看穿人的力量,而此时的她,不敢去看。她只是在做着她自以为对的事情,是在为他好。况且,她这么做也并无不妥之处,哪个男子不喜欢妻妾都这般大方体贴呢?
胤禛有些恼了,扳过她的脸不容她逃:“说。你难道没觉你近来都在疏远我?私下里还是叫我皇上皇上,不是跟我说那安氏如何貌美,便是说那顾氏如何温柔。我不是傻子!说,你何故总是如此避着我?当真烦腻我了?”
这时,外头传来一阵弘恩的哭声,还颇为响亮。原来杜若她们怕皇上对熹妃动粗,看到弘恩哭了,便故意让奶娘将孩子抱近了些,好让皇上听到孩子的哭声便不再与熹妃为难。
妍华挣扎了下,想起身出去看孩子,无奈胤禛不放她,只紧紧地压着她不让动弹。
她轻叹了口气,默默转着眸子与他对视起来。
他眼里有气有恼有疑惑,还有幽怨,这一眼看到那么多复杂的情绪,折磨得她心里又酸又涩。
她微微仰起头想去亲他一下,他却撇开了脸,不悦道:“莫想用这样的法子逃避。”
她无奈地干笑了一声,抬手搂住他的脖子,贴近他耳畔柔声地撒娇:“好,我如实招来便是,但是禛郎得先答应我,听完之后不得生气,可好?禛郎若是不答应,那我便不说了。”
软软的声音,让他如沐春风,闹得他骨头都酥了。所以他迟疑片刻后,立马柔声道:“好,我不生气。”
“禛郎也知……你子嗣过少,既然选了这些丽人儿进宫,就该让她们为禛郎开枝散叶才是……儿孙满堂才热闹不是?”看看先帝,有那么多儿女承欢膝下呢。
胤禛的呼吸停顿了少顷护,才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是他糊涂了,竟是没有想到她的良苦用心。
他突然泄了气一般,将撑在她两边的手肘蓦地卸了力,整个人都压在了她身上:“谁让你做这样的傻事了?你不是说我老了吗?你如今倒是乐意瞧我跟别个人亲热而浪费精力了吗?”
她撇了下嘴,闷闷地嘟囔了一声:“你想到哪里去了?我又不用亲眼去瞧,你只要翻她们的牌子便是了,我眼不见心不烦。我瞧这郭答应委实不错,性子好模样好,皇上还是赏点儿雨露与她吧,也好偿了她的心愿……”
“你当我是什么?”他闷声闷气地将脑袋从她肩窝里拔出,不待她说话便低下头去噙住了那双柔唇。
老夫老妻早就没了昔日里的新鲜感,亲热的时候自是也不会像起初那般细腻。可这一次,他却时而轻缓时而激烈地与她唇舌共舞,用舌细细描摹着她的唇齿,像是在观赏一件不可多得的宝贝一般,认真又温柔。
她突然就湿了眼,紧紧搂着他的脖子认真地回应起来。
爱到深处,总是盼着对方好。她以前不喜胤禛为了她好而可以瞒着她许多事,可轮到她自己了,她却也选择了隐瞒。人呐,总是忘记用镜子照照自己。
“唔……禛郎……太重了,压得我难受……”她也不是被压了多久,待找回呼吸时,才觉身上那个人重如千金。
伏在她身上的人动了动,仰躺到旁边:“婵婵,以后莫要做这样的事情了。”若是想翻别个人的牌子,他自己会翻,他不想看她明明心里不情愿,却还要做这样大度的事情。再说,他要那么多孩子做什么?难道像他兄弟几个这般就是好事?相互猜忌、相互争斗、寡情寡义。
“好好好,我不再提便是。我也不过是为了你好,你既然不领情,我自是不会再去做这般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她的胸口还在剧烈起伏着,方才那种感觉已经许久未曾体味了,当真不错。
“你以后不用再管这种事情,像以前那样就很好。”他用指腹将她眼角的湿润揩了去,勾唇笑了笑,鬓角的几缕花白随之抖了抖。
她也伸出手来,摸了摸他的脸,葱白的指头触上他的华,无意识地婆娑起来:“皇上近来没有再喝那凝神养气的汤药了吗?怎得这白又长回去了?”
他干笑了一声,近来都忙着与十三他们商讨如何向百官交代老八老九的死因,哪里还记得去喝那东西?经常忘,结果一旦断了,这白头便又满满显现了。
“其实这样也挺好看,掩不住禛郎的英俊……啊……”妍华一个不小心,将护甲勾在了他的丝中。
胤禛的头被她扯疼,禁不住皱起了眉头。只是妍华的指甲上套了两三根护甲,准备扯出来的时候,又不小心用护甲的尖尖头扎到 ...
(了他的脑袋。
他有些恼,一把抓住她的手,用力扯了下来。
这一扯,竟是扯断了几根头下来,其中还有两根白的。
她这下有些不知所措了,方才分明看到他有点儿龇牙咧嘴,定是很疼吧。
胤禛抬手便伸到了她咯吱窝下,不顾她的诧异,动手挠了起来。
“啊!”妍华惊呼了一声,转而一个劲儿地躲,想要从他的魔爪中逃脱出来。只不过她笑得岔了气,压根没力气挣脱。
“皇上!求皇上放了娘娘……”
“灵犀,放肆!”
胤禛与妍华正嬉闹间,突然就听到有人冲了进来。胤禛不悦地坐起了身子,左边鬓角出的头尚且还乱糟糟的,有一簇鼓在外头,颇有些滑稽。
苏培盛看到灵犀不顾一切往里冲,赶紧追了过来想拉住她,结果人还没拉住便已经冲撞了圣颜。他吓得赶紧拉着灵犀跪了下去,也不敢抬头去看皇上的脸色。
灵犀方才听到妍华惊呼了一声,只以为胤禛对她家娘娘动粗了,心里一揪,便不顾小命儿地冲了进来。谁让她离开时,看到的最后一眼是皇上恶狠狠地捏着熹妃的下巴呢?
这时,妍华颇有些尴尬地从炕榻上坐起了身子,她的髻已经歪斜了,衣衫还有些凌乱。配上胤禛那凌乱的头,气氛颇有些暧昧。
妍华捂着嘴笑了笑,脸上浮起一抹红霞,好看得紧。她与灵犀主仆多年,听了方才灵犀的话后,自是猜到她有所误会了,忙开口给她求情:“皇上与我在闹着玩儿呢,你那么紧张做什么?还不磕头谢罪。”
“皇上……皇上恕罪!”
“哼!滚出去!”胤禛意兴阑珊地瞪了她与苏培盛一眼,冷冷地出了声儿……
“怎么了?”芍药看到灵犀与苏培盛都黑着脸出来,且苏培盛还小声嘀咕着似乎在教训灵犀,忙上前问情况。
灵犀抬头看到她,却是嫣然一笑:“嘿嘿……皇上与娘娘在里面儿亲热呢,不是吵架。”她又憨憨地摸了下鼻头,不好意思道,“得亏了娘娘求情,不然皇上铁定要罚我了。”
“你呀!就是这般鲁莽,怎得就是不长记性!”芍药无奈地摇了下头。
不远处的郭答应怔怔地看着这一幕,面上有些失落。其实她也不明白,为何皇上看不中她呢?明明碰过许多次面儿了啊,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素雅的装扮,再次陷入了沉思。
一旁的春卷却是明白她的心思,只露出一副“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的神色:“答应明儿还是换一身行头再来吧,奴婢再给答应画个漂亮的妆容,不然皇上哪里记得住答应呢?总要让皇上有眼前一亮的感觉,才能给皇上留下印象嘛!”
郭答应看了她一眼,闷闷地垂下了脑袋。
第五百四十二章 皇孙
( 自郭答应开始注重打扮后,妍华看她的眼神便少了几分亲切。
待郭答应终于迎来第一次侍寝的机会后,妍华也告诉她不用再去景仁宫打理那两株石榴树了。但显然郭答应对此也不甚在意了,能得一次恩宠,于她而言已经够念想很久了。
小余儿将之前枯死的两株石榴树的土壤都差人晒干,细细一查
日子一晃便到了五月底,富察格格临盆在即,妍华比谁都紧张。她每天都差人去嘘寒问暖,一有什么好东西,都往乾西二所送。
不过,暖心才是正统的嫡福晋,妍华也一直都记着这一点,所以她每次都是让人先探视过暖心,再去探视富察格格。毕竟尊卑有序,她若是偏袒了富察格格,暖心的面上毕竟不好看,日后为弘历打理后院也或多或少会受别个人刁难。
彼时户部呈报的花名册已经递给皇上选看,胤禛便拉着妍华陪他一起视阅,说是要给弘昼挑一个媳妇儿,且弘昼叫她“妹妹额娘”那么多年,她自是应该上点儿心思。
妍华一看那花名册,袅袅娜娜的人儿都是十四五岁的妙龄,惹得她一阵嗟叹。想她当初参选秀女时,不过也才十三岁的年纪,如今却是眨眼便过去了二十几载,真是容颜易老、韶华易逝。
“你这般吃味是做什么?”胤禛看她面露惆怅之色,心里不禁喜滋滋的。他喜欢以往在潜邸时,她对他表露缱绻爱意的模样,只可惜,她入了宫之后便鲜少那般外露情感了。
见她闷声垂下头去,他笑得愈加开怀了些:“不过是为弘昼还有别个皇侄等挑选妻室,你这般吃味倒像是在使小性子了。”
妍华白了他一眼,觉着他当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皇上装什么糊涂呢,是不是觉着又要有许多小美人儿进宫了,这才高兴得合不蚂?臣妾就不想瞧这东西的,皇上硬是拉着我瞧做什么?”
“这不是在给弘昼挑媳妇儿吗?”胤禛挑了挑眉头,笑得很是开怀,“文瑶不肯回宫陪我选阅,到时候你便陪着我一起看。”
她忙摇头摆手,对此十分抗拒。让她帮着选美人儿,日后好送到他的龙床上,她觉得委实有些残忍。他总是纵着她吃味儿,她真怕她倘若一个不慎,在那些个年纪轻轻的秀女们面前露出嫉妒的神情,当真是有失体面。
胤禛也不管她多么抗拒,只卦道:“我已经定了,八月初开始选阅,你现如今既是这后宫之主,自当替我分担些忧虑……”
妍华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心口闷闷的有些难受:“还忧虑……哼,心里早就偷着乐了吧,那么多个美人儿在眼前晃荡,皇上有何好忧虑的。”
胤禛不气反笑,抿着笑意悠哉道:“弘昼的性子太荒唐,我也不知给他挑个什么样的媳妇儿好。我问过素素,她说只要脾性好一些,乖顺一些,她便觉着好。我倒觉着该帮他寻个悍烈性子的媳妇儿,也好管管他莫要再做那么多荒唐事,婵婵意下如何?”
妍华也没再顾着吃味了,而是拧着眉头陷入了沉思。
她不止一次听裕嫔说过,弘昼尝过两口墨汁,直接用毛笔蘸着塞进嘴巴里常的那种;还说弘昼吃过写满诗词的纸张,真的给生吞下咽了;之前偷偷去参加弘时的丧事时,还偷偷尝祭品;就前两个月,百花盛开之际,他还让人摘了许多新鲜花瓣直接塞嘴里吃了,说闻起来那么香,不知吃起来甜不甜……
此类荒唐事,他每年都要做几次。
以前在潜邸时,妍华便觉着这孩子有些古怪,他那时也曾尝过墨汁不是?
“嗯,弘昼的好奇心确实重了些,挑个能管得住他的媳妇儿也是好事,就怕管不住啊。”妍华收起了自个儿的小性子,跟着一起忧虑起来。裕嫔不止一次与她说过弘昼的事情,每每说到惆怅之处,便唏嘘不已。弘昼从小就是跟着弘历一起在妍华身边长大的,妍华对弘昼的事情自然也很是上心。
“也好,皇上八月初选阅秀女的时候,臣妾便陪着一起看看吧,给弘历也挑个侧福晋。”
胤禛闷头看了她一眼:“给他们挑倒头头是道,给我挑便一脸不高兴。”
妍华一听这话,不禁咬牙切齿起来。这个人,是大清的皇上好吗?总是这般逗弄她,真的很有趣吗?他心里怎么会不清楚她不高兴的原因?谁人愿意给自个儿丈夫多挑几房小妾来跟自己争宠的?他简直是令人指!
饶是知道胤禛在故意惹她,她还是忍不住生了气。也不知是不是月事来了,她这几日烦躁得很,所以看到他故作无辜的模样,她也不打算再打理了,跟他行了一礼便要离开。
反正离乾西二所近得很,她要过暖心和富察氏,不想再在这里生闷气了。
胤禛见她果真气了,忙拉住她不让走:“好了好了,不闹你了。不过说真的,我若是再选一些人充盈后宫,婵婵会不理我吗?”
那个时候,她以为他实在与她说玩笑话,到后来真的陪着他选阅秀女了,她才知道他是认真的。只是当时她哪曾察觉到那副浅笑的面容后,藏着那么多的心思呢?而她当时只当他仍旧在逗弄她,只摆起端庄,缓缓点下头去:“自然不会。这后宫也不是臣妾一人儿的,况且里面已经有了这么多丽人,再多几个又有何妨?”
他看了她良久,最后轻声笑道:“我真不知该拿你怎么办……”
“皇上,娘娘,乾西二所那里有动静了,刚有人来传,说富察格格快生了……”苏培盛进来通传的时候,胤禛正站在妍华身后抱着她,低头在她耳边喃喃私语。
妍华闻言,立马扒拉开胤禛的手,拉着他就要往乾西二所去。胤禛却顿着身子不愿意动,只淡淡地说道:“你若是想去,便吧,我就不去了。”
妍华轻叹一声:“你呀,怎得总是在孩子面前端着个架子?罢了,皇上便再批会儿折子吧,臣妾过会儿子过来给皇上报喜。”
妍华兴高采烈地跑去乾西二所时,孩子已经生下来了,是个阿哥,粉嘟嘟的煞是可爱。
她见弘历不在,忙斥道:“弘历怎得还不回来?头一回做阿玛怎得也不见个人影儿,快,去怡亲王府把他给我叫回来!”
“喳!”太监领命忙匆匆退了下去。
当所有人都喜滋滋地咧嘴给妍华道贺时,只有黄格格主仆,沉着脸站在角落里,一脸的嫉妒……
妍华离开养心殿后,早就候在外面的魏长安走了进去,他示意苏培盛等人都退下后,才凑近胤禛悄声道:“皇上,方才怡亲王差人进宫送来了这封密信。”
“嗯,给朕看看。”胤禛让十三处理过许多事情,此次禀的也不知是哪一件。不过,每次十三送密信过来时,他的脸都要阴沉好一段工夫。
果不其然,胤禛看完那封信后,脸色便黑了下来。
魏长安也不知心中内容,只好不做声地跪在那里等着。
“你也看看。”良久,胤禛才出了声。他捏着那张纸,朝魏长安的方向递了过去。
魏长安忙站了起来 ...
(,躬身接在了手里。他起初并不识字,为胤禛效力后,才听了胤禛的话开始学识字儿的。他人老实、又勤奋,很快便能识文断字儿了,接连学了好几年,最后硬是连满文都学会了一点儿。
所以胤禛那般器重他,也是有原因的。
魏长安看完那封密信后,禁不住倒抽了一口气。说实话,去年弘时去世的时候,他也曾让暗卫去监视过十二的府邸,并未现异常,唯有贴身伺候弘时的那个太监无辜失踪,不过也是在暗卫去之前就失踪了的。
胤禛一直未曾下旨回复弘时的宗籍,所以魏长安以为他心里一直还在厌恶着弘时。他没曾想到,原始皇上是让怡亲王去查这件事情了。
当初弘时离开没多久,老八和老九便相继走了。魏长安也曾怀疑过,是胤禛一怒之下,暗中差了人将他们毒死的。但后来他看到胤禛的种种反应后,他才敢肯定与胤禛无关。待顺着太医院死了的那个人儿查下去,他才忍不住为皇上喊冤。
这辈子,皇上蒙了太多的冤。
“皇上,奴才有一个疑问。”魏长安看完后,犹豫了一会儿。
“说。”
“四阿哥绝无动机做这件事情。毕竟……三阿哥那个时候已经出了宫,即便四阿哥动过心思,也没有必要再对三阿哥下杀机,所以……奴才认为这件事情绝对不是四阿哥指使的。”
不是他心里偏袒熹妃,而是因为他看着弘历长大,对弘历的性子多少有些了解,他不信弘历会这么愚蠢。怡亲王在密信中也说了,伺候弘时的那个贴身太监将事情引到弘历身上便离奇死了,可见,那个太监如此说是有预谋的。亲自审过那个太监的怡亲王说话自是更有说服力,但怡亲王话里话外的意思显然也是偏袒着弘历的。
胤禛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会儿:“朕望你做事能像以前一样,莫要带有偏见抑或偏袒。查出实情来,朕自然会有决断。”不是他不信弘历,而是他不需要被感情左右的人为他办事。魏长安如此这般,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他若是再放任下去,只怕会越来越严重。
魏长安的身子轻颤了一下,僵了半晌才微微抬起了眼,深深地看了皇上一眼,而后郑重地磕了个头:“喳!奴才谨遵皇上教诲!”
第五百四十三章 选阅
( 妍华之前未曾想过,她本是劝胤禛转移心中的悲痛,却不想他让十三将事情一查,结果却查到了弘历的头上。她倘若知道事情会演变成这样,她绝对不会将胤禛的注意力往那个方向引的。
她从乾西二所出来后,便径直去养心殿报喜。
彼时胤禛正沉眸凝思,手里捏着一张妍华的小札。他在想,他该不该怀疑她。
前段日子,因为老八老九的事情,他曾经起过想怀疑她的念头。因为老八老九中毒致死一事,是钱贵干的。而钱贵一直都在她景仁宫里头伺候,若说钱贵做的事情并非受她指使,委实难以令人信服。
但是他转念又想起钱贵所说的“报恩”,更想起妍华曾经吐血的那件事情,心里刚起的那丝怀疑便瞬间荡然无存。
此刻,他就在想,既然他上一次不愿意怀疑她,这一次,又为何要怀疑她?
所以他拿出了妍华的小札看,虽不是字字珠玑的文字,可他却能从字里行间看到她那双会言语的眸子,以及她笑容里裹着的浓浓爱意。
“皇上,熹妃娘娘来了。”苏培盛的声音将他从沉思中唤醒。
他抬起头,将手里的小札放在了龙案上,清冷的面容缓缓柔和了下来:“传。”
“嗳!皇上,娘娘是来报喜的,乾西二所刚传来消息,说富察格格生了个小阿哥呢。”
胤禛缓缓弯起嘴角,欣慰地点了下头:“嗯,好。”
他说罢,便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看了一眼手里的那张小札后,见嘴角的弧度扯得更大了些。他,自是不愿意再怀疑他的婵婵,携手这么多年,他若是连最知心的人儿都要怀疑,这往后的日子便当真是孤家寡人了……
六月,天气开始炎热,福惠常年体弱多病,身子惧寒又畏热,胤禛便让人将他总去了圆明园避暑。圆明园里山清水秀,比皇宫里头要清亮许多。
因着八月初要开始选阅秀女,妍华如今又代为统领六宫,所以内务府接连几次递牌子见妍华。如是一来,出入景仁宫的人便突然多了起来。因着内务府的大臣不得进后宫,所以妍华与他们之间的商议都是通过内务府的太监来进行的。
她并不知道,这出入景仁宫的各色太监一多,这后宫里头不知何时就起了闲话。年初御花园灯会那一晚,曾有不止一人听到宋氏骂熹妃“偷汉子”的疯话,如今再结合景仁宫总有不同的太监进进出出,那闲话便渐渐变了味儿。
不过,皇宫里头规矩森严,宫人们也只在私下里与相熟之人碎碎嘴,却是没人敢在外头闲聊的。只是,这谣言虽然传得慢,却终归会有传到景仁宫耳里的那一天。
这股风刮得很慢也很小,可它就如潜伏在河流里的暗涌,总有掀起巨浪的那一日。
七月里的天气异常炎热,后宫里生了几件小事。
其一是被打入冷宫的宋氏,不知从哪个地方钻出来过两次,见到人就疯言疯语地说熹妃害她,说熹妃是狐媚子乱勾人。好在被巡视后宫的太监们给抓了个正着,还将净房附近的屋子都仔仔细细检查了一边,并不知道她是从哪里钻出去的,最后都不了了之了。
其二是苏答应,顶着小熹妃的称号风光过一阵子,这一年却特别不受待见,一次也未侍过寝。她花了不少银子想买通敬事房的太监,想让他们将自己的牌子放前头一些好让皇上看到。这种买通敬事房太监的事情本也不稀罕,可偏偏苏答应做的这件事情漏了风声,被皇上知道后生了一场气。结果收了银子的那个太监被仗毙了,而苏答应,责备彻底冷落。
其三是郭答应,六月份的时候又侍了一次寝,然后便十分幸运地怀上了龙种。
这三件事情,将本就炎热的夏日烘托得异常热闹。
而妍华,因为一直忙着与内务府一起好生安排在御花园里选阅秀女之事,并无暇搭理宫人们的微词。当然,她也并不知道她们都议论过些什么,只是对郭答应怀了龙种一事颇感欣慰,忙里偷闲地叮嘱过芍药许多次,要着人好生照顾郭答应。
笑笑比福惠大一岁,福惠被送去圆明园避暑后,两个孩子便时常玩儿在一块儿。
笑笑自小由皇后捧在手心里,只有太监宫女陪着她玩耍,而福惠自小没了额娘,也是孤零零地肚独自长到了八岁,两个孩子虽然见过的次数少,可毕竟孩童心性,很快就熟稔了。
八月初的时候,也不知是不是福惠玩儿地太累,夜里睡觉的时候一直哼哼个不停。翌日,太医给福惠看病的时候,才觉他中了暑气。
福惠的体弱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所以他从小都是在药罐子里长大的。对于那点儿暑气,他自是不放在心上的。尚书房每日都有师傅过来教他读书习字,不过因着他身子的缘故,师傅们每日教授他三个时辰便够了,遇上他身子不适的时候,教授的时辰更短。
而他,将剩下的时辰都用来找他皇姐玩耍了。
奶娘曾经劝过他,要好生休息,莫要贪玩儿。可这话传到皇后耳里便变了味儿,她以为奶娘在暗中指责笑笑,便不悦地言了一句:“孩子贪玩儿本就是天性。”
所以,但凡后来笑笑与福惠再玩儿在一处,奶娘便什么也不敢多说了。
八月初五,选阅秀女一事如期在御花园里开始进行。
那一日天刚亮,各旗选送的秀女便由骡车送至了神武门。御花园离神武门近,内务府安排在此选阅,也是为了节省皇上的工夫,雍正三年的选阅也是在此。
头一日选看了上三旗中的正黄和镶黄两旗的秀女,妍华本以为选阅不过是坐在那里笑看各旗的美人儿,看中了便留,看不上便撂牌子即可。待真的陪着胤禛选阅了,她才知道,原来选阅秀女内中有那么大的讲究。
比如,每每随着太监将觐见秀女所属之旗、其父官职、其父性命等唱喝出来后,胤禛都要就着内务府早就准备好的名册再细细看一遍。
有的模样、年纪都尚可,妍华觉着不错时,胤禛却并不言语。事后她才知道,他需要考量各旗选出来的人儿各有多少,某一旗中选的秀女不得太多,别个旗中选的也不得太少。
她以前参选秀女的时候,只道皇上只会凭着个人喜好来选定,如今才知道,原来并不是那么简单。
不仅如此,每次宫女退下去的空暇之余,他还要沉吟着哪一省的总督的公子、哪个大学士的公子等等,正值适婚之龄,他觉着哪几个被留了牌子的秀女适合被指给他们……
头一天选阅下来,妍华便累得腰酸背痛。因为每次有秀女觐见,她总要端好姿态,摆出拿捏合宜的笑容,或是让人准备泼水、放猫,好看看那些个秀女的仪态又如何,又费心力又费精力。
可选阅一结束,胤禛便回了养心殿办理事情了,折子还有一大堆未批阅,还有几位大臣递了牌子求见。
妍华看他面上并无疲惫之色,心力蓦地便泛起了酸疼。他啊,定是长期如此疲累,以至于如今早已习惯了如此。
她一回景 ...
(仁宫,便让人去准备胤禛爱吃的汤菜,她还亲自煲了个鱼汤,只等着胤禛忙完后去请了他过来用膳。
可他这一忙,竟是忙到快日落的时候才忙完。
妍华候到早已饿过了头时,他才终于坐着御辇过来。
这一天下来,她是彻底体会了他的辛苦,一起用膳时,他说什么她都点头应着,还主动喂汤给他喝,伺候得他眼里一直带着笑。
他用过膳便回养心殿去了,要带着妍华一起回。妍华本想着他这几日太劳累,夜里不该纵欲,本不想答应的。可一看到他眸子里的期盼,她又不忍拂了他的意思,还是点了头。
陪着他回去的时候,她才知道他还有许多事情未忙完。
她自个儿本身也乏得很,胤禛三番五次让她去东暖阁里头躺一躺,还让芍药去给她揉肩捏背,她却坚持不肯进去。
亏他在这么忙的时候,还有心思顾着她累不累。
“有你陪着,我便不累了。”胤禛笑着言了这么一句,见她执意不肯先行进去歇息,便让人端了个椅子给她坐在旁边。
她执了把团扇在旁边轻轻给他扇着风,眼里满是爱怜:“臣妾从未听闻哪个皇上像禛郎这般清苦,日日忙成这样如何使得?皇上说到底也是凡胎*,长此下去如何受得住?”
“所以,你日后是不是不该再忤逆于我了?”他无所谓地轻笑了一声,抽空睨了她一眼。
妍华鼻子酸,缓缓点了个头:“不了,日后禛郎说什么便是什么,我都听着。”
他闻言将眉头一挑,从案头抽了张白纸出来放在她面前的龙案上,而后递了支笔与她。见她疑惑,他朗声道:“婵婵不若写下来画个押吧,免得你日后反悔不认。”
妍华顿时哭笑不得起来,只无奈地摇了摇头,当真写下一段字,画了一个押。
第五百四十四章 秀女
( 接连选阅了五日,才看过一小半的秀女。妍华本以为第一日就将正黄和镶黄两旗的秀女看完了,待后来才知道,原来后面还有一大波。
不过她也渐渐适应了这样的强度,每日除了腰酸背疼之外,食量反而加大了,所以她的气色非但没有变差,反而越来越好。
八月十一那一日,她照常往御花园去与胤禛会合,等了半晌都不见人。待苏培盛差人过来传话,她才知道原来福惠病了,胤禛也没心思过来选阅秀女,今日作罢。
福惠常年生病,妍华只适当询问了几句,也没放心里去。
彼时,已经有十多个秀女被引进了宫里,就在御花园外候着,其中一个秀女因为太过紧张,加上天气炎热,两眼一翻便晕了过去,引起了一小片马蚤乱。
“都站好,站好!进了宫就要守宫里头的规矩,宫里最忌大呼小叫惊慌失措,扰了圣驾,惊了熹妃娘娘,你们担待得起吗?”一个年纪大点儿的姑姑严词厉色地将那些花容失色的人儿训斥了一番,丝毫也不怜惜她们被吓白的小脸,看到有一个秀女哆嗦地腿都站不稳时,径直冲到她面前掐了她一把。
这个姑姑之所以如此严厉,是因为她们等候之处离选阅的地方很近,她也不知道皇上和熹妃是不是已经过来了,倘若惊动了他们,那便不好了。
被她掐的那个秀女,胆子小,又生得娇柔,被掐之后立马浑身一颤,软了腿跌坐在地上。
她旁边的一个秀女看不过去,瞪着眼骂了起来:“这位姑姑是得了谁的允许,敢在这光天化日之下对姐妹们动手动脚?咱们如今虽然只是秀女,可保不齐明儿就是嫔妃就是你的主子!善待人者方能的人善待,你如此待咱们,也不怕遭报应!”
她们从天还未亮就在神武门外候到现在,这个姑姑一直对她们冷言冷语板着个脸不说,方才竟然还动起了手,所以她们心里自是愤愤。
开口出声的这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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